不显山露水的英雄们
记得在2020年疫情刚爆发的时候，有一本小说再次赢得了大众的关注，那就是法国诺尔贝文学奖得主加缪所著的《鼠疫》，这本书看似在写一场瘟疫，更是在写人们像鼠疫一样的生活困境。很多人说，透过这本书，仿佛看到了如今疫情下的生活，从慌乱、愤怒、麻木再到积极抗击病毒，每一个阶段都是那么地相似且熟悉。
在这场长达三年的疫情中，许多人变成了大家口中耳熟能详的“英雄”，例如钟南山院士，吹哨人李文亮医生等。可除了他们之外，大家是否忽略了这样一群人? 他们做着看似微不足道 的工作，实则在控制疫情蔓延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就是由无数普通人构成的志愿者们。
什么是英雄?
说到英雄，或许大众所联想到的都是那些毫无瑕疵的完人，抑或是抛开私念的圣人，似乎平淡生活中的普通人从未被考虑，也总是被忽略。在阅读《鼠疫》的时候，我却意外地发现作者向读者展现的正是一群质朴的英雄。不论是里厄医生、志愿者塔鲁、小职员格朗、记者 朗贝尔还是帕纳鲁神父，他们之中谁都不是意志非凡的强人，但每个人都在这场浩劫中奉献 出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用踏实的行动去对抗鼠疫，最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有一点，在最初进行阅读时使我困惑了许久，那就是我发现加缪其实无意颂扬这种英雄主 义。后来我才认识到，他曾在《鼠疫》中通过叙述者的身份解释了这一举措:“过分抬高义 举，最终会间接地大力颂扬罪恶。因为，这会让人猜想，义举十分罕见，才显得如此可贵， 而邪恶与冷漠则是人的行为更常见的动力。” 仔细想来，从古至今，这样的现象的确存在， 也不在少数，就像中国的《道德经》中提到的那样，“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混乱有忠臣。” 因为事物总是对立统一的，所以往往我们越缺什么，生活就越会强调什么，就连我们常说的“时势造英雄”也是如此，换句话说，在罪恶黑暗的时代中，英雄的出世都是时势所逼。
唯有诚挚能打败灾难
令我感到有趣的是，小说中的人物们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英雄，或者做着与英雄主义相关的行动。里厄医生与记者朗贝尔之间有过这样一段引人深思的对话。朗贝尔说：
“我不相信英雄主义，知道那很容易做到，也了解死了很多人。我所感兴趣的是，人要为自己所爱而活着，而死去。”
面对朗贝尔的这番话，里厄医生回应道:“这一切与英雄主义无关，而是诚挚的问 题。这种理念也许会惹人发笑，但是同鼠疫作斗争，唯一的方式就是诚挚。我不知道诚挚通 常指什么，但是就我的情况而言，我知道诚挚就是做好本职工作。”透过里厄医生的回答， 我们可以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那份沉着，以及作为医生所肩负的责任感。
如果说里厄医生是书中最具有英雄特质的人物，那么小职员格朗一定就是那个我们往往会忽略的、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他为什么能称之为英雄? 别忘了，在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格朗，但我们却不一定具备他身上所拥有的优秀品质。没错，他确实是个平凡生活中的小人物，可他有着自己朴素的理想，坚持不懈的作家梦，热爱着身边的每一件小事，即使被爱人抛弃依旧选择善待爱情，也在这漫长的瘟疫中兢兢业业地做着统计工作，一笔一画间守护着这座城市的生死与希望。
《鼠疫》之所以令人动容，不是因为在这个故事中出现了怎样一个足以扭转乾坤的盖世英雄，而是因为小说中所有泛着英雄主义光辉的人物，个个都是普通群众中的一员，一名医生，一个小职员，一名记者或是一个神父。
所以，在生活中，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是一名英雄，或许仅仅是通过勤洗手，做核酸，这份积极就足以带来胜利的曙光。
编辑小姐姐有话说
在疫情反复无常下的这两三年时常感到无力脆弱，自身存在太渺小，好像无法改变任何事情。但是希望我们仍然能尽量乐观做自己能做的、想做的事，珍惜眼前人，承担自己应尽的社会责任，尽可能地帮助关怀身边人。疫情很难，但是如果我们每个看似普通渺小的人们都积极认真努力地生活，就一定会推翻黑暗。
本文原载于微信公众号「纸飞机计划」，发表于 2022-05-27。查看微信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