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画 / Grace Z.
“那是个男孩子呀，他怎么还化妆、涂指甲油了呢？”
“她一个女生怎么这么粗鲁啊？”
“一个男人，吃饭怎么好意思让女人买单哦！”
“你一个女人不做家务，难道要大老爷们来做吗？”
……
你是不是经常听到诸如此类的话？被议论的这些人有错吗？当然没有，相反地，错的是说出这些话的人，他们在自觉或者不自觉中产生了性别歧视...
那么，何为性别歧视呢？
性别歧视指在关于性别上存在的偏见，指一种性别成员对另一种性别成员的不平等对待。尤其是男性对女性的不平等对待。两性之间的不平等，造成社会的性别歧视。但也可用来指称任何因为性别所造成的差别待遇。
在无性别（gender neutral）还不被广泛运用的中文语境下，性别歧视主要分为2种：
1. 对女性的性别歧视
性别歧视作用于女性的极端形式就是女性贬抑。由于作用于女性的性别歧视最先被广泛地认识，故成为“性别歧视”一词最常指涉的范围。这种形式的性别歧视者也常被称为男性沙文主义者（male chauvinism）。另一个稍有关系的名词是“恐女者”，指的是对女性或是女性气质的恐惧。
历史上，在许多父系社会中，女性被视为“较软弱的一群”。现今社会中，由于对性别平等观念的错误理解，父系社会中常会出现对被视为“较软弱的一群”的女性过度保护的现象，因而在实际意义上造成对女性不能够平等对待的状态。而所谓关于“女士优先”的“礼仪”，亦是将女性视为“需要被照顾的弱势群体”的一种对女性的歧视。
女性性别歧视经常性地出现在职场环境和家庭环境中。职场中总是将女性归为能力较弱的一方，同样的工种，女性获得的机会是远远低于男性的，女性被质疑的机率也是远远高于男性的。而在家庭中，女性往往被要求承担家务劳动及子女教育，人们长期以来的思想认为女性就应该专注于家庭生活，不应以事业为重。因此，我们时常能够看到听到的便是某某女性为了照顾家庭，放弃了事业。
2. 对男性的性别歧视
性别歧视作用于男性的极端形式就是男性贬抑（指的是对男性的厌恶甚至是憎恨）。对男性的性别歧视也被称作“反向性别歧视”，另一个稍有关系的名词是“恐男症”，指的是对男性或男性气质的恐惧。虽说认为女性比男性更优秀的观点也是性别歧视，但公共论述一直到最近几年才注意到这种“反向性别歧视”。
作家巴纳塔在其著作《第二种性别歧视》中列举了一些男性遭遇性别歧视的现象：美国所有离婚案件中，仅有10%将子女判给父亲抚养；针对男性的暴力事件，往往会被大而化小；在成长过程中，男孩要比女孩承受更多的体罚；性别侵害案件中，男性往往被认为是施加犯罪的一方……
“玫瑰少年”叶永志
前面两种性别歧视的现象司空见惯，今天我想特别讲一讲第三种性别歧视。让我们先来看一则小故事。
台湾男孩叶永志，虽然是个男生，但外型秀气、说话温柔，行为偏女性化，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娘娘腔”。因为“与众不同”，他在学校受尽欺凌，甚至有男同学在他上厕所时包围他，多次把他的裤子脱下，“检查看看是不是女生”？还有人威胁要打他（曾经打过他），这一系列的欺凌，导致他在学校连厕所都不敢去。学校老师因为他与众不同的个人行为，对此类霸凌见怪不怪，只是让他在下课前可以提早五分钟去厕所，无法给出更加有效的保护方案。2000年4月20日，叶永志在提早五分钟下课去厕所后，再也没能回到教室。他被人们发现倒在学校厕所的血泊里，虽经送医抢救，仍然不治而亡。玫瑰盛放在五月，少年却永远停留在四月。
叶永志的妈妈历经六年上诉，最终为儿子讨回了公道，学校的三位员工以业务过失致死罪被判刑。叶永志之死引起性别平等教育人士、社会学家和社会工作者的高度关注，台湾社会深刻反省传统男性价值中厌女症与同性恋恐惧症。事件之后两年，台湾最终颁布了《性别平等教育法》，法规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因其生理性别、性倾向、性别特质或性别认同等不同，而受到差别之待遇。”
他们应该被讨伐还是被尊重？
在我们生活中经常会有长相清秀性格温柔的男生，或者外表粗犷声音豪放的女生。我们该怎样看待这样的人群呢？我们先来想一想，这世界哪国的法律规定了男生只能玩变形金刚而女生只能玩芭比娃娃？
那些所谓的偏女性化或者偏男性化的人，他们只是因为生理性别与性别气质有所偏差，喜欢的和平常同性喜欢的不一样而已，凭什么生活中就要遭受人格和身体上的霸凌？他们的兴趣爱好为什么不能被尊重？
我们追求公正（equity），但公正不是书本横幅上写的公正二字，而是打心底里尊重他人和他人的生活方式，是要宽容地对待和这个世界多样的人。
我们不仅要尊重别人，也要认同自己，也许你真的不一样，但是，那又怎样？每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要永远做自己。
插画作者：Grace Z.
编辑小姐姐有话说
编辑这篇文章的前一天和一位新认识的朋友聊天，他与我分享他作为性少数，在青春期发生的充满挣扎、孤单和困惑的、有过对自己和身边人的厌恶的自我认同经历。我听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走过的种种艰难，在内心特别感慨他的坚强和勇气。我对他，以及“与众不同”但仍然遵循自己内心的人们，都感到非常开心骄傲。你们都是勇敢的人。也真诚地希望所有人都能尊重彼此的生活方式，这是对他人最基本的善意、关怀和礼貌。最后想说一句最近很火的、或许有点俗气但是我认为很对的话：“ta很迷人因为ta擅长做自己，”希望我们都能这样。
本文原载于微信公众号「纸飞机计划」，发表于 2021-10-10。查看微信原文